伴唱人生:聚光燈外20呎

20 Feet From Stardom

★86屆奧斯卡金像獎,最佳紀錄片
她們為貓王、麥可天王、大衛鮑伊、雷查爾斯、滾石、史汀、艾爾頓強叔、史提夫汪達等傳奇歌手和聲,她們站在聚光燈外的二十呎,他們震撼每一場演唱會的觀眾,但她們不被認識。

我喜愛紀錄片,卻總不知道如何下筆。或許是這樣吧?電影是濃縮;紀錄片是擷取,也就是說,很難透過紀錄片就看完人物和故事,因為是進行式,因為太真實,怎能用一篇文章就講完?所以這部片一樣,先推薦再說!「真心愛音樂,聽到精采的轉音、和聲、樂句會澎湃不已」的人,去看吧!這會是非常愉悅的兩小時。

儘管非常喜歡演唱會上的和聲(尤其黑人,他們的聲音和肢體,全部都自然進入歌曲),幾位要角我都不熟悉(連本命的搖滾樂都認識不完了),但兩小時內就會拜為歌迷,其中最喜歡Lisa Fischer和Tata Vega的歌聲。

舞台上的每個音樂人,原本對現場觀眾而言,比重差距不大(放眼而去,他們同樣都在你的視線內),但影像媒體介入音樂之後,這比重就變了。電視電腦前的觀眾,想看誰沒得選,只能跟著攝影師的鏡頭。於是乎,主唱越來越顯眼,吉他手和鼓手還算能爭點畫面,鋼琴手不夠激情,而貝斯手壓根不被認識(各位貝斯手心有戚戚焉吧?常常表演完,朋友也不知道哪個聲音是你發出來的),更別說要攝影師多拍其他樂手&和聲群(若是正妹,就是另外的理論了)。

這就是本片題材令人欣喜之處:在同一個舞台上,再近幾步就在聚光燈下,她們幾乎擁有不輸主唱的能力,甚至更困難,因為除了聲音的放,更必須懂得收。片中「和聲的聲音必須融入、契合主唱/音樂之中」的觀念不只出現過一兩次,和聲不允許擁有個性,卻又要能詮釋各種聲線(會搭上不同的主唱)。

也因為這樣本質上的差異,和聲/主唱,勢必是兩種人。片中幾位要角都自我頗析,她們不是不妄想站在聚光燈下,但她們又太清楚知道,那個地方,是屬於有強大自我意識(EGO)的人,同時必須犧牲成名後的種種。而她們就只是想唱。「愛音樂」從她們口中說出,極其動人,真的極其動人,看那眼神和聲音中的誠懇,尤其Lisa Fischer,舞台下的她散發詩意,幾乎無需配樂去襯,就能拉開戲劇張力、就能感人。

入選搖滾名人堂的Darlene Love(也算本片的主角)的一段故事,正詮釋上述的心境。現年75歲的她,是流行音樂和聲的第一批人,曾經備受期待,大牌製作人、歌手都要求合作,眼見事業就要大起卻被製作人利用,幫歌手代唱,一個震懾人心的聲音就藏在錄音室裡,人人聽過,卻不曾知道是她。後期為了生活,她幫傭替人清潔打掃,那年的聖誕,她邊打掃邊聽到主人家中收音機正播著她錄製的耶誕歌。「我不能只是這樣!」她們說,有這歌喉是天賦,天賦應該分享。於是,世界上才終於再度認識了天后級的Darlene Love。(影片末段的那曲《Lean On Me》真唱得動人!)

導演將這段長達五十年的故事,說得有條不紊又易懂(從六零年代開始,經歷黑人民權、合唱團體竄紅、表演庸俗化(和聲女郎也肩負吸引男性目光的使命、搖滾樂時代,到編曲不再大規格的晚近流行樂),並且在有限時間內,展現了每位聚光燈外的巨星鮮明的個性,讓這些生命故事有了美好的展開。(我相信大多數觀眾看完電影,會去找她們的音樂來聽)

這部電影還真該賣站票,面對這麼靈魂、強勁的Grooving,我實在坐不太住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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