盜貼人生:無人知曉,還算存在嗎?

The Double

改編自杜思妥也夫斯基的小說《替身 The Double》。因此,電影敘事很存在文學(故事性較低,需要添入哲學思考作為催化劑,不然看完只會在腦中閃過:「啊???」),視覺美術除了工業時代的鐵灰、銅黃,也帶有俄式極權風格(人人就住在單調水泥大樓中的一小格,以及領袖的肖像)。

這個黑色故事的情節很簡單:到職七年卻不被注意的小職員Simon,面對新來、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卻性格迥異的同事James,僅剩的一點存在感,全然被剝奪,連妞兒都被搶了。重點是需要以下哲學思考的輔助。

以我微微的理解,存在文學或存在主義,是「我在故我思」:人先是無意義地存在於此,才去尋求人生的意義。

所以這類作品呈現人生的焦慮荒謬不確定感。導演創造了一個銅鐵牢籠般的世界,用誇張的方式,呈現工業化之後,每個人被安在生產線上的一格,一切照流程,獨特性少了,疏離感多了。無所不在的音效(像是機器聲)更強化焦慮感。

個體的存在,甚至必須依賴證件。Simon弄丟了公司門卡,身份就再無法被識別,連電梯都裝不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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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,無論那個「長得跟我一樣的傢伙」是來自幻想、人格分裂、或客觀存在,都無關緊要。總之,小職員被無視、又深怕被取代的壓力倒是越來越有存在感,而這是很容易投射到今日的。

寫到這,我多拉一個觀點進來。在「社群媒體時代」,人人都可能紅十五分鐘沒錯,但也正是短嚐鎂光燈的癮頭,回歸平凡(絕大部分時間如此),自我認同會更迷失,尋找存在感的過程更焦慮。而且更麻煩的是,可逆性不高。看嘛,越來越多教導魅力、搭訕、領導的課程和書刊,但只是成就了開課寫書的那一位。

他哪不好?駝背、講話氣若游絲、少些自信,好像也就如此。但基本上還孝順、禮貌、守規矩、工作也盡責。這麻煩了,沒明顯缺點要從哪下手改?這種無力感,電影是誇張絕望了點,但現實中,多數人可能都曾感受過吧。在某些團體或環境,你的付出、成就、努力講的笑話,就是空氣般透明,沒人理,沒人意識到要去理

電影中,因為掙不來一點存在感,他只好縱身一跳、砍掉重練了。

Simon死透了嗎?這一死,也或許是心死,不再掙扎了。他將像公司裡滿滿的白髮老翁,將像公司的廣告標語:「大家都是平凡人。」一樣,接受日復一日,接受自己是個無名小卒,是個掉到地上都發不出聲響的小小小螺絲。

或許慶幸的是,比起這樣冷清票房的電影,鹹魚翻身的戲碼,永遠有較高的收視率。我們還有點依據去相信,我們將會不一樣。又還好,這個時代換個工作環境,甚至換個身份,都容易得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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